以暂时不用见面,但他现在还是来了。
就算出门后临时抓了个歌德过来充当分散自己压力的抱枕,他现在的心理压力还是很大。
说实在的,夏章雾觉得自己如何在当组织首领上一向没有什么经验。他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合格的组织首领,整个狂猎都是在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自由生长出来的。
他对这个组织唯一做的事就是出于某种混合着欣赏和惊讶的情绪,将龙骨制作的武器送给了这群因为龙而背井离乡的人。
而作为回报,他们用足足延续了几百年的热忱尊敬和崇拜着自己,并通过接连不断的牺牲和付出来守卫着这个世界。真要说的话,这些真真切切对抗了ool几百年的人类才是真正值得尊敬的崇高灵魂。
但在这里受到崇拜的却偏偏是他:好像他的事业要更伟大,付出的牺牲更惨烈似的。
这种付出与待遇的不匹配让夏章雾每次想起这些人时都不由自主地感到尴尬。尤其是在他还清楚地知道狂猎在这个世纪中就会消失,而他根本没有办法改变这个未来的情况下。
“其实我感觉自己挺没用的。”
夏章雾突然很是深沉地说。
歌德有些莫名其妙地抬头看去,但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动作就被旁边的大人把脑袋重新摁回了正常的位置。
“所以接下来第一句话到底要说什么啊,该死我总不能用预言来打招呼吧?而且这个预言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夏章雾语速飞快地进行着自言自语,同时不由自主地用力搓着歌德的头发,表情纠结:“要不就假装自己不会说话好了——咳咳,没错。我昨天吃饭时不小心被费奥利奥毒哑了嗓子,今天一整天都说不出半个词来!”
歌德默默地计算着自己的头发经过这一轮摧折后到底会掉多少,同时无奈地看向费奥多尔。
“他总是这样吗?”
这位小炼金术师用沉重的语气问道,并觉得如果这种事情是常态的话,自己未来就要多研究研究生发药水了。
考虑到那位狂猎人员还有十分钟才会抵达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咖啡厅,他的头发大概还要在这家伙的手底下再摧残十分钟。
“太紧张的话就会这样。”
费奥多尔的视线从书上移开,看向被夏章雾抓在怀里的歌德,用早已习惯的语气回答:“如果您离的稍微远一点的话,他焦虑的时候会更倾向于揪点植物或者路过动物的毛。”
歌德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他难道是不想跑远吗?
他是直接成为了那个“路过的动物”好吧!好好地待在家里就被抓走了,而且现在想要跑都没有办法跑掉!
对此费奥多尔表示了理解,并且给出了根据过去丰富经验总结出的友好建议。
“所以下次记得戴帽子。”他提醒道,“最好是毛毡帽的类型。”
再然后,他出声喊了声夏章雾的名字。
“勒托先生?”他说。
夏章雾下意识地“唔”了声,从脑海内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挣脱出来,扭头看向那对正在温和地注视着自己的酒红色眼睛。
“怎么了?”他问。
“您能帮我读读笔记本上的内容吗?”
费奥多尔指着不久前被自己拿来的笔记本,温声说道:“我在整理有关浮士德的资料,其中有些需要您和您的异能补充。如果总结能在其他成员到来前完成,交流可以方便很多。”
夏章雾觉得这挺有道理,于是松开手,相当爽快地点头同意:“行啊。”
他走过去,看了眼费奥多尔摊开的这页上写着什么样的内容。而歌德也趁机溜到了远离两人的地方,警惕地躲在桌子后面。
“我看看,这写的是……”
这上面刚好展现的是爱丽丝的评论,可以看得出来她在这方面还真的挺用心,内容非常长,甚至还带上了自己的分析。
「alice
总结思想这件事情我并不擅长,在我看来贯穿它的不过是浮士德与魔鬼的契约,以及上帝和魔鬼的赌注:魔鬼来让浮士德体验种种欢愉,满足浮士德的需求。倘若浮士德对某一瞬间心生眷恋,则浮士德的灵魂归魔鬼所有。但这个同文学负面体又能有什么关系呢?难道它也喜欢立契以满足作为恶魔的纲常?……」
夏章雾快速地浏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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